程禾曦回答“不会”。
不自在当然不至于,这样讲只是出于礼貌。
一阵风吹乱了她耳边的发丝,游越偏了下身子,给她挡住风向。
程禾曦有所察觉。
游越颔首:“不是刚刚才给我立了一个爱妻人设?”
怎么又说起了这个事。
她笑了下,没再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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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轮往往比私人飞机更能体现出财力。
这间房比他们家里的主卧还要大一些,室内陈设一应俱全。
进门后,耀眼灯光照亮了房间。
程禾曦把披着的西装脱下来,摸到袖口一片冰凉。
游越站在她身边,自然地在她手中接过自己的衣服挂上。
室内温度正好,她现在只着一身白色礼服,走到卧室门口。
卧室只有一张大床,倒是不让人意外。
她微微偏头去看身后不远处在摘袖扣的男人,想到自己一会儿要和他一起睡在这张床上。
床很大,目测长宽都有两米多,他们不至于挨在一起睡得你我不分。
只是她睡姿不太好,自己依然有些担心。
游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,问:“你先去洗澡?”
程禾曦转过身来,说:“好。”
他的视线借着抬眸的方便掠过程禾曦的左肩。
为了穿礼服,她遮住了肩头皮肤上的纹身,现在完全看不出来。
游越给她让开了路,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我去睡沙发。”
说的是肯定句。
程禾曦顿了顿,转身笑了下,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。
“不用,沙发不舒服。”她说:“我没那么在意这些。”
游越又开始摘腕表,没再接续这个话题。
过了会儿,他问:“刚刚予安和你在聊什么?”
程禾曦“哦”了声,回想一瞬,说:“她加了我微信。”
晚餐过后,游越被一个电话绊住了,程禾曦为了避嫌,就从他身边离开去了卫生间。
迟予安在游轮长长的走廊看画,程禾曦在回宴会厅的路上经过她身边。
她很热情地打招呼,笑出了两个酒窝,问可不可以加她的微信。
迟予安是很合她眼缘的,只是程禾曦习惯了情绪不形于色,没表现出来,但的确很愿意和她多聊几句。
迟予安很聪明,能看得出来。
其实程禾曦还有些好奇她和应则清的关系,但在本人面前不能问,在游越面前,她也没有想打听的意思。
毕竟他们的关系没有亲密到可以谈论他朋友八卦的程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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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过澡,程禾曦走出浴室,看到游越在沙发上用手机回邮件。
她刚刚把头发吹至半干,在浴室出来后关掉了灯,没立马开口。
倒是游越察觉到了她在,抬头望过来。
“洗完了?”
问过这一句,又接着打字。
“嗯。”
程禾曦拢了下外袍,说:“我先回卧室了。”
游越应了声“好”,收起手机,在沙发上起身,走进仍余水汽的浴室。
还不到平日休息的时间,程禾曦无法立刻入睡。她靠在床头摸出手机,看到了徐祝梦发来的几条消息。
毕业回国后,她们两个聊天内容经常是一个人自说自话一阵子,另一个人看到再回。
回过了消息后,她放下手机,房间里就只余浴室中的水声。
淅淅沥沥,在安静的环境中更加清晰。
程禾曦漫无边际地想,她和游越共用了一间卧室,一会儿还要睡同一张床、同一张被子。
有趣的是,两个月前,他们几乎还是陌生人。
游越穿着睡袍走进卧室时,程禾曦已经躺在了枕头上。
她只占了这张大床的一小半,在床的左边闭眼假寐。
游越立在门口没动,黑发上还有少许未干的水汽。
眼前的景象于他而言很陌生。
他五岁就搬到姥姥家住,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有和任何人睡过同一张床。
程禾曦外袍没脱。
房间里温度不低,她把被子盖在腰间,长发像绸缎一样散落在真丝床单上。
游越走到床边,轻轻掀起被子一角。
动静很小,床上的人却依然睁开了眼睛。
眼神清明。
她是真的在酝酿睡意,不是觉得不好意思面对和他同床共枕这件事。
目光扫过他领口有些低的睡袍,程禾曦第一次发现他脖颈上竟然还挂着一枚平安扣。
线绳有些长,但很细,并不怎么有存在感。这枚扣子也不大,平日里一直隐在他的衬衫之下,解开一颗扣子也无法看到。
他锁骨起伏,线绳搭在上面,十分性感。
玉是温润的饰物,其实

